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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艺术批评家网 - 新闻频道 - 【海夫】“素问”问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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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海夫】“素问”问什么
时间:2016-12-19 16:39:35      点击次数:726      来源:中国艺术批评家网      作者:海夫     字体颜色

  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今年应该是黄帝纪年4713年。为什么提到黄帝呢?不仅因为黄帝是中华民族的文化始祖,更是因为黄帝与我们这个展览密切相关。我们的“素问”展,名字来源于黄帝。很多人都知道中国有一部伟大的医学经典《黄帝内经》,学中医的必读。其实在《黄帝内经》里,黄帝是学生,岐伯才是老师。《黄帝内经》分为两部分:“素问”与“灵枢”,这点恐怕很少有人知道。“灵枢”是讲人体经络的运行线路、穴位的位置,治疗的法则;而“素问”讲的是天地宇宙与人的关系,这是人道最根本的问题,所以称为“素问”,“素”即本源,“素”即真理。既然我们的展览借用了经典的名字,我们也不能数典忘祖,故特别要纪念一下黄帝。

    我们这个展览取名“素问”,也不是偶然,实是有感而发,眼见盛行于世的“当代艺术”思潮把艺术圈的人弄的昏头转向,颠三倒四,很多人已经找不着北了,要么看资本的风向,要么看评论家的脸色。艺术家丧失了自我,艺术必然堕落。

    客观地讲,“当代艺术”也产生了一些好作品。拓展了艺术的维度和视野。是有积极意义的,但也有一些思想和现象我也是不能苟同的,这里先不深究。我只表明一点,只要是发出内心,符合艺术伦理的真正的“当代艺术”我都欣赏,而充斥于艺术圈的大量的“伪当代艺术”我是不欣赏,甚至反感的。眼见很多艺术家陷入“当代艺术”的误区,我们希望发出一种不同的声音,提倡“回到源点,从心出发”。这个想法获得很多艺术家的认同,于是就有了“素问”第一回展。

    毋庸讳言,借取一部医书的书名为展览命名,确有问诊当下艺术的意思。那么,“素问”要问什么呢?
   首先,“素问”要问的是:绘画的本源是什么?

   大约两千五百年前,子夏曾经向孔子问过同一个问题,《论语》记载:“子夏曰:‘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素以为绚兮。’何谓也?子曰:绘事后素。”这是极为现成的一个答案,而且是圣人给出的标准答案。然而遗憾的是,千百年来人们把“绘事后素”的“素”字错解,以为是“白色的底子”。这就与圣人之意相去甚远了。

    绘画的本源是什么?孔子很明确地回答了是“素”,关键在于怎么理解这个“素”?我们日常常使用一个词:“朴素”,考其词源,均来自道家著作,属于道家的思想范畴,虽然古文常常一字多义,后世又衍生出种种引申义,然而在这里“素”字必须按道家的原意来理解:指事物最初的本源。老子有“见素抱朴”之语(见《道德经》),列子把有质无形或有形质而无形体的存在状态称为“太素”(见《列子》),我们人格的“我”就是这种存在状态,人的精神生命就是“太素”的典型。现代汉语中的“元素”一词比较接近这个意思,区别在于“太素”是能动的,“元素”是被动的。

    根据《论语》的上下文,“绘事后素”的“素”应该按“太素”的引申义来理解比较妥当。那么孔子的原意就昭然明白了:先有画家的精神成像,后有画作的视觉效果;绘画者的心灵非常重要,有什么样的心灵就有什么样的作品,我们在阅读作品的时候实际上是在阅读心灵。(补充一点,心灵必然手巧,技艺不在话下。)另一方面对人物画像来说,绘画的对象的心灵也重要,因为绘画的对象会影响绘画者。绘画者如果能描绘出一个人的精神面貌,必然是上乘之作,前提是必须能把握到对象的精神面貌,这也是“素”的功夫。总之,绘画的本源是心灵。

   《论语》记载,子夏听到老师的回答,豁然大悟,触类旁通,问道:“礼后乎?”意即:那么文化制度不也一样产生于心灵之后吗?孔子听了大为满意,赞道:“起予者商也,始可以与言诗已矣”。历史已经证明这一论断多么正确,时至今日儒家文化已然被社会抛弃,因为现代人的心灵变了,文化制度不得不改变。

   回想多年前随旅行团到法国卢浮宫参观,当时看见一大群人围在达芬奇的名作《蒙娜丽莎》面前,目不转睛地观看,有的观众甚至感动得热泪盈眶。《蒙娜丽莎》这幅画画面不大,表面已经起了很多细小的龟裂纹,技法放在当今也不神奇,粗看并不起眼,但就是令人越看越喜欢,感受到强大的吸引力。《蒙娜丽莎》数百年来为人欣赏,成为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,只为这幅作品背后有一个伟大的心灵。人们不是在欣赏画面上的美女(按现代人的审美也不算多美),而是在欣赏达芬奇。斯人已逝,而精神生命长存,岂不是“绘事后素”最好的注脚!

   基于上述认识,可以确定艺术是心灵的事业,绘画也不例外。绘画的本源是心灵,那么心灵的训练对画家来说就十分重要了。“见素抱朴”虽然是道家的一句修行用语,实则对艺术家也有同样的功用。某种程度上讲,艺术就是修行,艺术家就是修行人,作品就是修为。“见素”即格物致知,“抱扑”相当于“止于至善”,先要认识到事物的本质,才能很好地把握事物,从而随心所欲地表达。就绘画过程而言,画家要完成从眼界到意识界再到现象界的两次转换。从眼界到意识界即是“见素”,从意识界到现象界即是“抱朴”。在艺术创作的过程中,灵性十分重要,它决定艺术家在完成这两次转换时的效率和效果,转换效率越高,完整度越高,作品就越优秀。

  “当代艺术”思潮最容易引人走入误区的就是“从观念出发”,等于不经“见素”,就想“抱朴”,这样创作出来的作品要么是“无病呻吟”,要么是“哗众取宠”。很多作品的背后只有图式和符号,没有心灵,更没有绘画性(灵性的加工),因为他的观念不是自己感悟出来的,而是抄袭或模仿别人的。“人人都是艺术家”或许可以成立,“人人都是画家”却绝对不立成。因为要成为合格的画家一要有很强的灵性,二要有长期的训练,从心灵到手巧的训练。并非是有观念就可以成为画家。
   说到画家的心灵训练,最便捷的方式就是素描,用最简单的工具,最单纯的颜色去描绘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,把三维的物相转换成二位的图相,把动态多变的世相静止在画面上,这是很不简单的事。与此同时,画家要对观察对象(或思维对象)解构重组,这是更不简单的事。在这个过程中画家必然会经历“见素抱朴”的修炼。没有任何表面文章,功力修养高下立判,这就是素描。

    我们发现历史上许多有成就的画家,都很重视素描,留下了很多优秀的素描作品;当今也有很多优秀的画家一直在坚持素描创作,很值得欣赏和推崇。另外素描作品本身独具一种美,是其他画种没有的,由于推广力度不够,素描作品的审美价值多年来被市场忽略,非常令人遗憾。因此我们把素描作为“素问”展的展览特色来推广(不是习作性素描,而是创作性素描),希望让更多的画家认识到素描对画家灵性成长的帮助,让更多的观众感受到素描独特的审美价值。

    在部分艺术家的倡议下,目前已经把素描的概念发展成单色绘画的概念,材料工具不限,仅限架上。“素问”展每年一届,英盟艺术机构一共主办了3届,到第4届由四川美术学院主办,参展的画家从首届的4个人(何多苓、庞茂琨、高小华、王子奇)到第四届的15个人(陈树中、高小华、郭润文、何多苓、贾涤非、冷军、李晓林、刘海辰、庞茂琨、邵常毅、王子奇、韦嘉、徐芒耀、忻海州、赵卿)。 从涓涓细流到浩浩洪流,从江湖之野到殿堂之高。

    这是一个转折点,标志着“素问”展提出的“回到源点,从心出发”的主张得到更大范围的认同。或许绘画艺术的“东方审美”和“东方立场”会由此兴起!  

    但愿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6.11.30于牧马山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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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责任编辑:郑荔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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